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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詩經》:中國詩歌的濫觴

王軍

2019年04月10日09:57

《詩經》記錄了五百年間先民的生活,先民生活過的鄉間田野上的百草千花,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”,千載之下,猶在眼前。

《詩經》,是四書五經之首,古稱“詩”或“詩三百”,共305篇,分為風、雅、頌三類,是中國文學的源頭,是中國詩詞的根。2012年11月15日,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外記者見面會上,以“夙夜在公”宣示了責任擔當,此語即出自《詩經·召南》。此后,習近平總書記還多次引用《詩經》里的“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”“周雖舊邦,其命維新”等詩句,強調堅持創造性轉化、創新性發展,堅定文化自信、把握時代脈搏、聆聽時代聲音,不斷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。

《詩經》是老百姓的民歌,絕大部分是在田野民間傳唱,沒有留下作者姓名。《詩經》記錄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葉五百年間先民的生活,記錄了先民生活過的鄉間田野上的百草千花,有聲音、有色彩、有生活、有感情、有思想、有精神,有真的生命。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”,千載之下,如在眼前;“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”,聲聲啼叫,猶在耳邊。

《詩經》記錄了春秋時期的戰爭。春秋無義戰,周初分封大小諸侯國1800個,到春秋時期只剩下三十幾個,可見兼并之烈,亦可見出統一趨勢。《豳風·東山》寫出征多年的士兵在回家的路上的復雜感情:“我徂東山,慆慆不歸。我來自東,零雨其濛。我東曰歸,我心西悲。”《邶風·擊鼓》寫丈夫在戰場上想起與妻子分別時的誓言:“死生契闊,與子成說。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”《周南·卷耳》則是寫妻子恨不得跑到山上、跑到軍營里去看服役的丈夫:“采采卷耳,不盈頃筐。嗟我懷人,置彼周行。”

《詩經》描述無可奈何、可望而不可即的寂寞心,展現渴求知音、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感情,也為后代寫作開無限法門。“南有喬木,不可休思。漢有游女,不可求思。”這種尋覓知音的寂寞,源自人的本性。“洵有情兮,而無望兮”,《詩經》寫無望的愛情,最能打動人。

《詩經》里描寫一瞥的愛情,穿越時空,流傳至今。后來中國文學里描寫愛情的神來之筆,多在眉目傳情,這是《詩經》的傳統。“有美一人,清揚婉兮。”“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”千載之下,亦能感覺到它的活力。《詩經》里有許多詩是從女性視角所吟誦的。比如《衛風·伯兮》:“自伯之東,首如飛蓬。豈無膏沐,誰適為容?”。

《詩經》是悼亡詩的濫觴。《邶風·綠衣》寫丈夫思念亡妻:“綠兮衣兮,綠衣黃里。心之憂矣,曷維其已?我思古人,實獲我心。”《唐風·葛生》寫女子哭悼亡夫:“角枕粲兮,錦衾爛兮。予美亡此。誰與獨旦!”在《王風·黍離》中,詩人來到西周故都鎬京,看到宗廟宮殿都已毀壞,長滿莊稼,便拿最日常的生活作物黍和稷起興作詩。“彼黍離離,彼稷之苗”,過去的宗廟廢墟上,正長著青青的禾苗!黍稷越是青秀,往事越是凄涼。“知我者謂我心憂,不知我者謂我何求。悠悠蒼天!此何人哉?”時間流逝,宮殿面目全非,不由得詩人不發出“天問”。

《詩經》描寫戰爭、愛情、悼亡,有一種“樂而不淫、哀而不傷”的張力,最好地詮釋了“思無邪”。《詩經》最好地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“溫柔敦厚”“發乎情,止乎禮儀”的中庸之道。《王風·君子于役》:“君子于役,不知其期,曷至哉?雞棲于塒,日之夕矣,羊牛下來。”相思穩重深厚,丈夫從軍出征保家衛國是分內之事,在家的妻子也覺得丈夫上前線打仗是天經地義的,見出先民們哀而不怨的天性。“昔我往矣,楊柳依依。今我來思,雨雪霏霏。”雖然對從軍生活厭倦,可是并不直接反對戰爭,真是哀而不怨。

《詩經》首創了“興”的創作手法。中國傳統文化信奉“天人合一”“草木通神”。人與鳥獸草木不同,可是有生命這一點,是共同的,有生命的共感。“興”,是現實和理想之間的橋梁,是由經驗的此岸到超驗的彼岸的舟楫。“蒹葭蒼蒼,白露為霜。所謂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從之,道阻且長。溯游從之,宛在水中央。”詩人借蘆葦起興,寫他所追尋的伊人,表現出一種執著的精神。伊人若即若離,似有似無,超乎現實,如影在前,伸手觸之,卻遙不可及,頗有象喻的意味。正如王國維所言,“《蒹葭》一詩最得秦人風致”,開中國朦朧詩的先河。

《詩經》構建了中國詩歌的格局。從《詩經》開始,是二加二的結構,兩個字的音節。大約到戰國后期,南方的楚人歌唱四言詩的時候,在句中或句尾加上一個襯字“兮”,于是開始出現了五言句:“吉日兮良辰”“廣開兮天門”。到《楚辭》演變成“悲莫悲兮生別離,樂莫樂兮新相知”,是三加三的結構,三個字的音節,中間加一個襯字“兮”。秦漢統一之后,《楚辭》中的騷體,逐漸從詩歌中脫離出來,發展為“賦”的先聲。在民間,五言句中的“兮”字被換上一個有意義的實字,成為五言詩句“一顧傾人城,再顧傾人國”,變成了二加三的關系。東漢末年佛教傳入,一下來了很多新的音節,就出現了七言。從《詩經》的四言,發展到五言、七言、長句,隨時代而演變,綿延不絕,生生不息,形成了楚辭、唐詩、宋詞、元曲等一座座高峰。

詩歌是時代精神的象征。我們要推動以《詩經》為代表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,創造性地融入新時代詩歌創作,讓詩歌為人民群眾所喜愛,充分發揮社會作用。(作者單位:中國作協)

來源:中國人事報

(責編:宋美琪、白 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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